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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经常给人问到几个问题,你最崇拜的人是谁。其实这个问题,从小到大,问过自己多少遍,也被人问过,当然也有过答案,虽然不同的年龄阶段总会有所出入,但标准大抵相近。这一天给问到的时候,正好刚看了我的朋友LH写的卡斯特罗,于是想到了很多的人,我敬佩过的也可能一直会敬佩下去的人。
我的父母。父亲是个英俊的落难英雄,义气、率性、感性而心怀不羁,死得粉身碎骨.而母亲,则是在我心目中最善良、隐忍、贤良和宽容的女人。她活着,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孩子,以及我们的孩子.也许人世间的父母无不如此吧,但是他们所做的一切,我却做不到他们的半数.
卡斯特罗.凭心里话,我喜欢他,多半因为他长得有几分象我的父亲,风格也接近.粗犷正义勇敢和大智慧的外表下,还有大海般的诗人的心怀.男人有了这样的状态,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了吧。虽然不至于令世界为之疯狂,但他的个人魅力,却足以打动那些活得不够释放、也活得委屈的人们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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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年,我从武汉开车回北京。过鸡公山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车,还是北京的牌照,不知道怎么他突然超他与他同行的大货车,结果差点和我对上了。情急之下,我猛打盘子,向路边躲,结果差点杀死正站在路边看野景的狗。吓死我了!这是我开车五年唯一的一次准事故。厉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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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一年,瘦了十几JIN。可是经过这一季冬天,整整又长了近二十JIN。这是怎么说的?要怪都得怪我那娘,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不但每天要吃早饭,而且还让把中饭带来公司,微波一热,香气四溢不说,晚上回家通常还有更好吃的,排骨汤也不断。这可怎么办?我真得想想减肥的事了。可是最近这些天,总是饭后撑得肚满肠肥,坐在沙发上起不来的时候,才想起减肥的大事来。真是郁闷至极。有没有办法,让我在饭前想起减肥来呢?难道要挂个减肥的标语在客厅不成?再或者象我大学同学,她为了减肥,把她认为最漂亮的那件只有瘦的时候才能穿的衣服挂在客厅最醒目处,每天看到那美丽的却不能上身的衣服,她的决心便如洪水滔滔不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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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乱写也是好处大大.这几年,零零碎碎写了不少过去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招来了旧日的高中同学。他们在我的文章后面留言,于是隔着近二十年的岁月和几千里的路途,明天晚上将重逢于东西湖。想起以前唱过的歌,“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
从小自闭如今却疯疯癫癫的我,真的不知道再见到他们,他们会有着怎样的表情。有一点不能否认的是,我们终于老了,只是不同的人老成不同的模样。虽然那时候我们话不多,甚至男生女生都不大讲话,可是这些同学的样子,也许只是他们的某个表情,印象却依然深刻。曾经以为他们在我的记忆里,就余下这些表情,然而,到底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必须重构我的记忆了。
高中三年,最有感情的是高一二班,想见的,也是这个班的每一个人。我想,也许我们会一起回忆我们的程明芳老师,当然他们也许不同于我,还会回忆他们的班。这个晚上的电话里,我的同学SUN就说了他上高二时的一件事,可是我对此一无所知。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他那副谁都不肯买帐的表情和手势,甚至他高考后上了什么大学,学了什么专业我都不甚了了。
曾经以为每一次分别都是决别。却没有想到,一切皆有可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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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住的那排房子北面,是一个铺满了废煤渣的篮球场,也是一个露天电影院,同时更是孩子们的乐园. 很多的老电影,宝莲灯,大闹天宫,霓红灯下的哨兵,柳堡的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宝葫芦的秘密,红楼梦,海伦,都是在这里看的.可能因为住得近,我们很少搬凳子去占位子,父亲总是给我们弄得高高地坐在屋后,小妹妹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有时候父母都上夜班去了,我们四姐妹一起看,妹妹经常睡倒在我的怀里. 冬天的时候看露天电影,经常想起姥姥讲过的一个故事.她说有一对小姐弟,不知道为什么必须独自去东北寻亲.下了火车以后,他们要走很远的雪地.路太长了,小弟弟一直吵冷.小姐姐就把所有的衣服脱下来,给小弟弟取暖.故事的最后,姐姐冻死在雪地里,紧紧地抱着弟弟的依然温暖的小身体. 那时候我经常问自己,如果我是那个姐姐,我会不会象她那样,用生命来温暖自己的妹妹?我想我会.一定会. 有的时候,不知道会从哪来一队戏班子,装上硕大的电灯光,搭个简陋的草台,畲太君挂帅、铡美案、诸葛亮吊孝、打金枝、梁山伯与祝英台之类的大戏就会唱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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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四个同时回家的日子并不多.小的时候,四个小姑娘整天爸爸妈妈地叫,有的时候爸爸妈妈就说,等她们长大了,一个去上海,一个去北京,一个去广州,一个去西安,我们就清静了.后来,我们长大了,果然都不在家,都去了远方,每年的春节,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父亲总是教训我们要孝敬公婆,坚持春节都在公婆家里过.可是公婆也都是外地的,过了年如何往家赶?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一家六口人很少在一起待过几天,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留下一幅象样的全家福.而以后,全家福的照片再也没有可能了.
父母在武汉有一套不错的房子,妹妹和妹夫帮着做的装修,舅舅也亲自帮忙.这些天住在家里,姐妹们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通,只可惜父亲成了遗像,不声不响地立在客厅的桌子上,上面供着烟香.昨天妈妈突然说,上面是不是还应该供些水果拼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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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走后,我们一直渴望梦到他,因为他走前半年,我们都没有见到他,他一直在武汉.我们也渴望他能回家,象以前一样,经常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开得震耳欲聋.可是,除了妹妹的二岁的小姑娘,谁也没有梦到他.父亲走后的第一晚,妹妹的小姑娘梦到姥爷了,她说姥爷跟她说,我不想死,我还在医院里,你们怎么都不来看我?小小的小孩子讲这些,听者泪流满面.妈妈说,刚死去的人,头三天不知道自己死了,可能他还在医院里.可是我们已经把他的遗体移到了汉阳的一个条件不错的傧仪馆里,难道父亲的魂魄还在医院里徘徊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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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倒有两年没回武汉了.如果不是父母住在这里,他们在这里还有一处房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想念这个城市.这次回来,悲痛而来,于我是此生未曾.到处都是伤城,于我.这里的变化实在很大,前天,朋友带我去见一个法医,得以走完新修成的三环线,一路上,确实找不到旧时的容颜.这条与张公堤相依的路,曾经沧海一般,就这样轻易地进入了另一个时代.一切都死去了,或者是获得了新的生命.张公堤,弯延而去,葱葱郁郁,再也回不到过去.我家仍然住在张公堤下,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他的影子.而父亲在哪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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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生于一九四一年阴历三月二十五日,属蛇,三兄二姊。七岁失父,虽入私塾,然受母爱溺,少年异常顽劣,远近闻名,遂知识不达,但一生智慧,历历在目。
十六岁(一九五七年)独自一人漂泊到湖北,参加东西湖开发建设,从此整整五十年的青春岁月与爱恨情仇敌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东西湖。父亲十九岁时(一九六零年),奶奶思儿心切,凭一双小脚,千里徒步从河南到武汉寻子,孝字当头的父亲心痛至突发精神病,被不良人捆绑放逐后,在河南开封精神病院住了长达八年,饱尝人间痛苦。一九六八年受惠于政策,返回东西湖,业于武汉市牛奶公司何家庙牛奶场。
一九六九年经人介绍与我们贤德的母亲结为夫妇,生下四女,一生无子。一九八三年,父亲独立承包何家庙牛奶场附近闲地四十余亩,成为何家庙牛奶场第一个养牛专业户,兼开塘事渔,置业安屋,致力于为四个女儿之学业提供经济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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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4日(周三)早晨,刚下过雨的北京,天气晴朗。早上7点刚过,突然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常居北京、为生活而打拼的四姐妹顿时乱了方寸,在不停与母亲保持联系的同时,我们迅速买好飞回武汉的机票。可是我们却不知道,还没等我们赶往机场,8:05分,我们的父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直到12:20下了飞机,前来接我们的朋友才告诉我们这一无法接受的人间悲剧,我们的母亲,因为担心他们的女儿无法承受这突来的横祸,而独自承担了父亲离去的巨大悲痛。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母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哭出一声,并一直卧床不起。可是我们知道,她一直在忍。这天早上,父亲象往常一样,很早起床。他一向身体很好,平时喜欢钓鱼下棋,桌球运动也是他的娱乐方式之一,他还喜欢旅行,曾经想徒步远行。正因为此,我们姐妹早就计划今年的春节,共同出资请父母去香港旅行,而谁知道,这已经不再能够实现。母亲说,那天早上父亲心情非常好,他计划这天邀请他的几个老朋友来家里吃饭。就这样,身体健康、性格开朗的父亲骑上摩托车快乐地出了家门,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走,却是永决,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给我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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